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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大学7816 班级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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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赵师傅  

2009-06-26 19:57:42|  分类: 杂说北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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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赵师傅

 

赵师傅,北京大学办公楼“看门的”,就是在值班室做事的,有人进来,先跟他打招呼,要办什么事,他给指一下路。

当然现在赵师傅已经不在了。原先,每个单位都有“看门老头儿”,在机关大门口或者办公楼的值班室里值班,凡来办事都要和他们先打招呼,他们也兼管信件收发。记不得哪一年了(肯定的是在1990年以后),开始实行保安制度,有了保安公司,原先的值班老头儿被年轻力壮的青年保安人员代替了。

赵师傅可能还不是被保安取代的。因为我见赵师傅的时候大概还是1980年前后。那时他大概有七十岁吧。

我当时在北大读书,是大学生,课外时间参加美术组的活动。有一天我从图书馆出来,看到一体操场上有一群人在打蓝球,其中有一老头儿非常活跃,我感到很有意思,就站在铁栏外观看了一会儿。后来我到美术组的办公室里(那时是在三十楼一层,是团委给美术组配的一间屋子,七七级图书馆系的王叔贤是组长),根据记忆画了一幅国画,就是画的这位老人打蓝球的样子,戴着一顶解放军那样的棉帽子,裂着嘴笑着,正在带球。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赵师傅,更不知道他在学校还是一位名人呢!

这幅画后来在美术组举办的展览中展出了。那时的学生组织办的展览,就布置在三角地的商店(现在已经拆掉了)的橱窗里。这幅画的题目就写着“打球” 。

那次展览我同时还有一幅国画是“寿星老人”。展览开办后,就有人找我,要“寿星老人”那幅画,我记得除了答应把展览中的那幅送人外,还另外画了几幅送人。好在那幅画是照着一件雕塑作品的图片画的,还比较容易复制。“打球”这幅画居然也很受关注,很多人跟我讲,画上的老人是赵师傅,认识赵师傅的人都说画得不仅很像,而是还比较传神,画出了老人的神态。很快,团委的一位干部(也是学生)来找我,说是我画的“打球”,是画的赵师傅,人家赵师傅想要这幅画。我说好啊,展览完后就让团委的这位干部拿走了。

这时我才知道赵师傅是办公楼的看门老头儿,在北大是有名气的,虽然七十多岁了,身体“倍儿棒”,蹦蹦跳跳,和小伙子一样,天天都和年轻学生一起打球,所以很多人都认识老人,老人也喜欢和年轻人聊天。另外老人在北大时间很久了,受环境影响,也许是天性,特别爱学习,据说英语可以跟外国人对话。老人成了办公楼的知名值班员,很多外国人也都知道他。

画儿送去了,团委的人又来找我,说赵师傅要见我,要我有空到办公楼去。

有一天下午我去了,见了赵师傅,在值班室聊天。老人讲了自己的故事,可惜时间太久,我已经记不得了,但是还记得赵师傅说的一些内容。他说了自己如何到北大工作,说了自己喜欢英语,并且跟我说了好些英语句子。他说非常喜欢我画的他的像,很多人都说好。我画的是小写意的国画,但他喜欢很工细的人像,想让我另画一幅他的肖像。他说,他把画儿拿回去,他的儿女都没有兴趣,对这一点他不高兴,其实是觉得儿女眼里不在乎他。如果儿女表示喜欢,把画儿装裱起来挂在家里的墙上,老人会很高兴的。

我觉得这是很多做儿女的没有注意到的。儿女可能会在墙上挂上自己的照片,但想不到挂上父母的照片,有的甚至愿意挂上电影明星或歌星的照片,却想不到挂上父母的照片。父母确实不美(老了嘛),但是把父母带到好的照相馆里,给父母拍摄精美的肖像,然后放大,配上精美的镜框,挂在厅里的墙上,这给父母多大的安慰啊!过去,我说的是历史上,中国人有一种传统,就是请画家给先人(祖先,包括父母)画肖像,然后珍藏起来,在重要的节日挂起来。这种传统在国外也有。可惜这样的传统现在丢掉了。

话说回来,赵师傅想要我画一幅工笔肖像画,我虽然理解老人的愿望,但是我没敢答应。并不是我小气或者什么的,而是我画不了。我并不是什么画家,没有正式学过画,只不过是业余美术爱好者,画画纯粹是为了好玩,所以一会儿画国画,一会儿画水彩画,一会儿写字,一会儿刻印章,一会儿搞木刻……其实什么也不成。不过我还是有点儿小聪明,或者说多少有点儿天赋,偶然也能画出一幅比较好的画儿。比如我画的“打球”就算是的。但是让我再画一幅,我不说没有把握,而是肯定画不好,更不用说画我从来不画的工笔人物画了。我没有底气,所以不敢应承。虽然至今也感到对不起赵师傅,但也没有办法,能力不行呀!

我和赵师傅只见过一面,虽然送了他一幅画儿,但是没有满足他的进一步要求,心里确实有遗憾。不过,有时我想,就是我画了,老人的愿望还是实现不了,那就是让儿女把他的肖像保留下来,逢到节日挂起来。老人如果仍在世,现在该是百岁老人了。我希望老人健康长寿,老人的影像还在我的心里,我还惦记着老人呢!让我用英语(Chinglish)说一句:

Dear Mr. Zhao, How are you now? I really miss you. I wish you in good health and have a good time everyday!

 

(老大)

 

附言:那时我也没相机,所以也没有老人的照片,我画的那幅画也没有留下照片。现在数码相机这样便宜,要是现在,我可以给老人拍一些好的肖像照片了。可惜可惜!因此我劝大家有时间多拍些照片,给老人,给自己,给孩子,给朋友,留下历史,留下记忆,留下纪念。

题图是办公楼前的石麒麟之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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